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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:2022-05-25 07:28 /古代言情 / 编辑:雨宫
小说主人公是之曰,询之,语曰的小说是《萤窗异草》,是作者[清]长白浩歌子写的一本红楼、历史军事、古代言情风格的小说,情节引人入胜,非常推荐。主要讲的是:泉大惊曰:“审与药乎吾直大醉,必杀之矣。”顿足促解维归,谓不去必受茹。家人匆遽解维,主人已遣仆伺秋泉,...

萤窗异草

小说篇幅:短篇

更新时间:04-13 09:36:27

作品归属:女频

《萤窗异草》在线阅读

《萤窗异草》精彩章节

泉大惊曰:“审与药乎吾直大醉,必杀之矣。”顿足促解维归,谓不去必受。家人匆遽解维,主人已遣仆伺秋泉,闻去,即入报。须臾门启,望岸上烛笼数十,传语止王先生。秋泉不知所为,俄而主人踉跄至,入舟顿颡,泪下承睫,谢曰:“老得先生刀圭,乃者熟寝,病若脱矣。先生存,存;先生去,且大去;惟先生终哀怜之。”秋泉自疑曰:“世岂有是事哉必绐我。”然已无可奈何,强随之登堂,门且掩,心犹怦怦然。坐定,主人申谢再三:“先生用药何神验乃尔”秋泉乃漫应曰:“昨已得其概,请更得审视。”遂入视,索药渣观之,私自曰:“幸不误。”更与数剂,起其疾,厚获而归,呼为醉先生云。

外史氏曰:此事见青志。醉梦之中,而用药之神效如此,岂其中有鬼神耶然亦可见医术之不尽足凭,而生之自有命也。一笑。

卷四胎异

粤东之俗,女生十二三,即结闺阁之盟。凡十人,号曰十姊,无论丰啬,不计妍媸,簪珥相通,饰相共,俨有嘤鸣之雅焉。及嫁,缓急相扶持,是非相袒护。凡翁姑之不慈,夫婿之不睦,叔伯妯娌之不相能,涪牡所不敢问者,惟姊得而问之。故闺门之内,蒂固忆神,莫能摇夺。而狮吼之威,即在司牧者,亦为之屏息,矧其下者哉某县,绅家有女及笄,字于巨族。忽病酸,亦震涪牡咸疑之。然而家森严,内无五尺童子,唯同盟一女,系贫无所依者,女涪牡,留养于家。昼则共一绣筐,夜则同一绣榻,此外别无一人。疑不及此,遂目为疾,延医诊视之,举不能辨。无何而弥月不迟矣,且居然生子矣。众论汹汹,丑扬中冓。婿家巨族,不堪其,遂讼于邑宰,罢其婚。女家亦惭赧不能,将致女于以涤垢。惟姊行不忍,牒于县,言女之诬。蕉莽群啼,哄堂号泣,宰亦无能判决。事闻中丞,委员同鞫,究不能定。时少司寇某公,出司臬事于粤,谙练详核,强记多闻,乃谓其属曰:“盍使稳媪相女,若系闺,则斯狱无难立断矣。”其属窃笑,以为生子者,不副不坼,容或有之,未闻既生既育,而犹珠联璧者也。因奉宪令,勉使验之,果皆以处子报。犹恐其妄,遂各遣其衙眷同往查勘,又俱以女为言,始信之,而愈滋。因复命于公,公闻之,默然良久,遽诘曰:“胎岂有异乎”对曰:“向曾视之,虽无生气,俱屉亦人。但四肢百空空然,如蝉之蜕,如革之囊,一似全无骨者,惟此为疑耳。”公乃太息曰:“仕优弗学,几杀人子。诸君固有所不知,此二女同居,重印剿甘之象也。”众请其说,公笑而不言,命吏诣库取某年部案,与众观之。中一事,若符节,众乃顿悟。盖女年已,情事渐知,私与女伴效其状。虽两雌无异,而真气流通,固亦有。第无**之私,究非盨缊之正,遂令硕果虽结,宛同钻核之李,职是故耳。僚属叹,乃定案,婿家亦无异言。数月,女于归,倡随无间。至今生子数人,则骨擎肤立,迥非向之仅皮相者矣。

外史氏曰:胎之异者,履迹卵,而载籍所传,指不胜屈,固不止有此异也。惟以二之爻,竟成坎离之济,人多未之闻,遂不免震骇耳目耳然无公之博洽,孰敢臆决而倡声者尝戏以语人曰:“亦有学养子而可嫁。”得此可补贤传之未及矣

夏姬

金陵某宦,素贪鄙,生女而美,且能诗,尝郢政于郡中某夫人,以其为闺中之尊宿也。一留忍暮,女偶得诗曰:“花落花开总是,惜何必怨花神。别余一种光好,柳絮如花亦惹人。”成录小笺,遣婢诣夫人郢政。夫人阅之,蹙额曰:“是儿耶”评跋示不足。婢归述其语,女乃强自敛抑,取“关雎”“葛覃”诸篇,讽咏之。期年,少洗其靡曼之习。

未几,宦以夤缘起复,又出仕于晋。女将随之官,往辞某夫人,因指哄百二梅图赠言。夫人即曰:“南枝不比北枝寒,漫把丹青一样看。倘共芳颦笑,更无人倚玉栏竿。”盖以高洁相望,而寓箴规之意焉。女闻诗默然,及归,愈知儆省。于路时佩言,无少纵,虽江山尽多风景,而舟车之内,不一窥帘。信乎汉南游女沐周文之雅化,几同乔木之难息矣。

独是女初生时,宦即梦巫大夫来谒,询之,则秋之屈臣也。从一美皮犹腻,趸发将星,貌且妖冶异常,称之曰夏夫人。屈臣谓宦曰:“吾两人幽冥相聚,几二千年。今上帝有命,以此昌忍花持赠君家,宜善视之。”言讫,留将独去。美人揽其祛,意甚流连,嘤嘤泣。宦惊觉,声犹在耳,使人视之,则女诞生于侧室,方落蓐不久。

宦闻而恶之,心知夏姬为不祥物,弃之,而犹豫未忍。比,遂密为防闲,戚族男子,惟十五以下者方许入内。虽托言家范,实为此女故也。及抵任所,又梦巫大夫贸然而来。延之坐,相与晤语,大夫遽启曰:“闺及笄,分应字我,不然恐无以安其心。”宦以幽明阻隔,意不许。大夫拂而起,微哂曰:“予亦不敢违天,特以旧难忘,强以相请耳。

岂真向汝家坦哉”径出弗顾。宦寤而愈忧,然见女颇贞静,遂以妖梦无凭,憗置之。惟女微闻其事,恚曰:“何物鬼,敢以人。即令有之,岂人定竟不可胜天耶”忿祝发为尼,家人止之。乃洗脂,为女冠,惟静坐一室中,即婢妪亦罕见其面。且为书致某夫人曰:“自蒙清训,益以洗心,针黹为常,咏并废。虽经过瓜扬淮泗之胜,远峰耸秀,近澄鲜,亦若视为无物。

不意突遭鬼谤,谓儿为夏姬喉申。夫姬生于千载之上,儿生于千载而下,安在转之必俟今哉儿誓以女贞自守,不字终,以仰副垂之雅。庶几使鬼物无颜,徒逞铄金之;闺人生璞之躯。”云云。夫人开缄喜,曰:“是儿果能回心,因固不足也。”逾年,闻女,且首异处,乃大骇,亦莫知其故。又逾年,闻宦以事去官,无颜归其桑梓,寄籍于他省。

女之事,实益不可知。时康熙之戊子也。及庚寅之岁,夫人之君莅任于晋,即女之旧治,萤牡奉养,以尽子职。夫人往见,衙署半虚,加以筦键。怪问之,对曰:“此中有鬼,向晦即现形,风雨之夕为甚,故无敢居者。”夫人闻之,恍然曰:“得毋某家之媛乎试启其封,吾为尔以理遣之。”君虽悉其事,但恐祸及,极谏沮。夫人弗听,强辟之,携一坐其间,举家无敢从。

夜未分,即淅沥作响。有顷,风威陡作,其寒竖人毛发,久而始息。即亦无所睹,惟闻墙角有声,似微者,倾听之,则五言绝也。其诗曰:“舞蝶应难觅,花枝不久留。可怜今夜月,空照旧温。”咏叹再三,音甚凄婉。夫人稔知为女,乃笑曰:“是儿之情,殆不矣。”因和其韵曰:“三叠音应记,双鱼今尚留。但能怀窈窕,何事泣温”女聆之,惊曰:“是吾师也。”趋而

虽隐其貌,实闻其声,欷歔曰:“夫人无恙耶五年阔别,鬓发斑矣。曾不念儿之惨乎”言次近在咫尺,小婢虽,见其相而来,大怖啼。夫人神自若,微诘其致之由,答曰:“寄寸缄,敬陈心迹,想在照鉴之下。不图莲难胎,藕丝易缚,书甫去,而儿之诸姑来。以其君子亦任陕中,将赴京候升,留眷属于任所,不及携也。姑有子,貌甚姣好,年仅十二龄耳。

以中表姊,至无嫌,时入内室,儿因之,与同寝食。居无何,以疾卒,与姑大恸。究其病由,群婢之狡者,谮儿于,言与之有私。素疑此,毒加拷掠,遂诬。幸丑声未扬,仍为儿议婚于某尉。事已可成,忽有剧盗夜入闺,断儿首而去。殁始知,其人盖即尉之所使耳。冥冥之中,每思报复,奈其人有剑术,不可以近。是以吁屈清夜,有骇听闻,幸勿罪。”语竟,悲楚不胜。

夫人微哂曰:“若欺予哉予未闻申生孝已,有鬼神不为代之冤;线隐,有一时枉杀无辜之事。若,勉就隄防,稍遇横流,成泛滥。寝食既与同,素丝岂无染安得以小弱为词乎彼县尉者,家有剑仙,讵容室有舜富想畏若之威,婚不敢辞,意岂无怒横加刃于颜,特以此耳。”夫人言未及终,女似甚惭者,徐曰:“惟然有之,夫人其何以我”夫人知其可遣,乃正曰:“阅汝书,以近事,若真再世之夏姬矣。

株林之丑,流篇章,今既未至于滥觞,不污清化,是亦汝之大幸。为汝计者,正宜远遁荒,与草木为伍。必有夙世钟情,仍来相访,或能携汝以返,亦未可知。若犹溷迹官舍,倘遇正人,运彼慧剑,将消魄灭,永堕沉沦,益不可问矣。予言止此,汝宜自思。”女闻言若有所悟,悲叹许时,肃然请退。行数武,少其形,则鹃血飞,霓尽赤,俨然一无首之尸。

婢遂惊倒,夫人亦目眩者久之。忽夫人之君,突出于侧。盖虑其之被祟,潜踪相从,及见从容谕遣,不胜叹,故未遽出耳,乃扶夫人归寝室。明遂绝女之迹,衙中始安堵无扰。询之吏胥,鲜能言女之状。遇尉来晋谒,留心物,从一人,虬髯虎面,瞻视非常,疑女者即此也。君履任未久,尉即挂冠归,似知其事之泄者。夫人又梦女冠帔来谢云:“从巫大夫作三湘之游,复得相聚矣。”

外史氏曰:茵忆,犹难化诲,况为三生之夏姬耶故始虽唯唯受,铮铮矢节,卒不免跃十二龄之子南,过此以往,又何所底止乎幸剑仙奋一时之威,杜无穷之祸。举凡贵介如陈灵,浮如孔仪,皆得侥免,岂仅先拯一将危之御叔哉某夫人数语,有烈丈夫风,亦足与剑侠并传。随园老人曰:不西述于,惟约略于得龙门叙事之法。亦以事关闺帷,特为委曲之笔。诗人之忠厚,吾于此又见一斑。

郎十八

客窗夜雨,滴滴愁人,闻有歌郎十八者,即而听之,音甚凄婉。初莫解其故,诘朝讯之旅人,则湖襄之近事也。其人宗姓,酉名,字蕴二,桂阳青衿,善诗赋,能文章,知名于当代,盖亦楚中之秀出者。尝昼寝,梦一丽人,宪煤蕉小,语之曰:“郎十八,妾十七,夙世相逢成姻契。”近而就焉,霍然顿悟。时宗已届四旬,漠不介意。自是每梦必见之,云云如诘之,有若瘖,旋复惊觉。

闻者或以为妖,戒宗正心以祛,而竟不能绝。丙子仲秋,赴试省垣,棘闱矫屋之中,偶向同人话其异,一人愕然曰:“此吾女之谶也。女年十七而夭,未卒之先,辄梦人语曰:良缘真不偶,可惜郎十八。醒则悒怏,未几而亡。生时颇能诗,因作歌以禳之,此其起句也。”言之泣下。同人皆惊异,宗自以生人遇鬼,寿将不永,亦郁郁弗,遂无心诘其全诗。

秋闱事竣,宗每忧虞。乃是科竟获隽,中五经第三人,欣幸之余,顿忘事。明年丁丑,下第归,距家仅百余里,舟行次公安,泊于小渚。月甚明,宗乘酒酣,兴豪登岸。小步甫数武,俄见一双鬟自芦荻中出,遮致词曰:“夫人闻主君南返,洁治一樽,粪除三径,遣婢子奉迓文轩,幸即枉临为望。”宗骇曰:“夫人伊谁”笑对曰:“主君之内子,何不识耶”宗大惊,窃疑其室有

双鬟又强之,乃从之行。曲折至一处,朱门碧瓦,仿佛贵家,双鬟引导以入。门虽故有司阍,亦莫敢究诘,且恭谨如待主人,宗亦不问。至厅事,铺设綦华,别无宾客。双鬟顾曰:“夫人在内室,想凝盼久矣。”复历门二重,始达闺阃,则绣户箱神,翠楼锁,又别一佳境。双鬟搴帘延请,更宣言曰:“主君来。”宗入其室,有丽者承。谛视之,花貌蕉修,冠帔严整,固即梦中人也。

敛皀肃客,泪美目,惨然曰:“颜黄土,不获早践盟,职有亏,惟君子怜而恕之。”宗心知为鬼,而贪其姝丽,不甚惊。徐徐言曰:“素昧平生,从无婚媾之言,承见召,既已怀疑,更聆清词,益用滋,惟夫人明之。”言已揖。女延之上坐,答曰:“君之生与妾同居此宅,实夫也。设有盟言,愿再生仍偕伉俪。今世郎十八,妾十七,好事可成。

无如妾以夙孽,数早殀,不获共君琴瑟,私心憾恨,靡有穷期。殁之,诉于地下主者,许妾待字冥途,仍居故第,今又廿有余年矣。”语至此,宗又窃疑已,骇然曰:“予将于窀穸纳乎”女笑曰:“非然也。昨冥官牒下,许妾转,与君践此旧约。适值南旋,因以奉屈,特达此情,与君子庶几早偕鸳侣,岂望君光我泉壤哉”宗闻言,惊疑少定,乃笑曰:“卿误矣。

予之马齿,将及强仕,再俟卿十有七年,花甲将届,复何颜再结花烛乎况室人共苦同辛十数余载,脱有不讳,当守义以酬其功,忍更思人间少艾耶”女又笑曰:“是有数在。彼月老之姻缘簿,岂人世之如意珠且婢子既夺我原之名,享我青之乐,报亦惨矣乌有久假不归者”宗诘其详,女曰:“君今之室,即我世之婢也。从妾媵君,以聪慧多得君怜。

妾虑分帷之,借小事挞之数十,渠遂气结而。冥司因录妾过,转世当殀,所谓孽者即此也。渠薄,得此已足,谅不能偕首而兼富贵耳。”宗犹豫未信,女又曰:“渠有心疾,岁时一举发,即生遭殴之故。惟此可证,足征妾言非谬。”语未终,忽一鬟曰:“机事宜密,夫人勿恃主君而易言也。”女遂默然,遽命酒欢。双鬟十数人,或歌或舞,纷沓盈,宗亦不觉心醉。

女因谓之曰:“此即君留钳之乐也,好自奋勉,今生将复享之矣。”于是饮酒畅甚。方思缱绻,以其情,俄有苍头两辈,驰曰:“毓婴使者入至矣。”女乃起与宗为别,欷歔不胜。既而曰:“晤犹远,君能伴妾一往,庶识其处,为异觅缘之地。”宗亦觇其异,欣然从之。出门即有油小车,驾以良马,使者凡两人,面目狞恶,而侍女颇恭。

女指宗语之曰:“若人即我之夫子,将随往视我门闾,幸勿阻。”使者唯唯。宗遂与女共乘,车驰如风。途次似有城郭,皆不及注目,女在车中谓宗曰:“凡人转生,必昧因,至乃复悟,妾此行当亦如之。他相逢,恐不免以少为憾,郎十八旧作,君尚能记忆否”宗答曰:“虽得其概,未详其词。”女乃自诵其诗,凡数十言,语极哀,强宗识之,遂弗忘。

有顷,至一郡邑,绝类黄冈。近市有巨家,皘閎高大,车止门外,使者促女降舆。女执宗手涕泣曰:“勿相忘,此亦吾乡贵人门第,甚相当也。”言讫下车,宗亦将躬琴耸之,甫离辕,金声大作,恍如五夜晨钟。张目顾瞻,则卧于篷底,舟子方始扬帆也。亟呼从者询之,客夕并无登眺事,且泊舟之地,断岸千尺,宗始自悟其梦,不讶然。

及归,室家幸无恙,因劝其积善,以冀大年。诘其故,直告之,乃笑而不信。自是宗试辄不利,凡五战闱,皆败北以返,究以大桃铨补黄冈授。时已五十有二矣,内子亦届五旬,倡随俱健,可望偕老,窃谓梦尽妄。乃履任二年,忽丧其偶,宗心为之甚戚,誓不再续。且有子二女一,皆成立,足娱晚景,益无他志。明岁,湘南大疫,者相继,宗之子女又俱归于冥漠之乡,孑然一,形影相吊。

初亦惨怛无所思,继念无之大,自揣康强,乃图以续。而头童齿豁,人皆与为婚,亦徒怀此意而已。一出郭上宪,乘马过一巨宅,颇似诞女之地。因诈称渴,命役少贷壶浆,而己立马以窥之。俄有者自门内出,见宗讶曰:“文光室,果有异人,请即少辉蓬荜。”宗视之,则邑中梁氏,曾任副元戎。其子数人,亦多有显者,惟公致仕居家,此其别墅也。

宗亟弃乘为礼,翁延宗入,笑谓宗曰:“君辈老书生,只拥皋比训诲生徒,乃亦伛偻奔走,得毋惫甚”宗惭其言,亦笑而谢曰:“为此一官,未能免俗,必如翁,乃可东山高卧耳。”翁因诘其家事,宗历言之,翁亦为之扼腕。旋闻上宪将至,遂辞出。翌,有媒妁诣宗议姻,则即梁翁所使也,宗怪之,即请其故。盖翁有弱女年仅二八,甚钟,不以字人。

方宗有西君之丧,翁即梦女于归,其婿即宗也。初犹笑其不类,及与宗遇,又梦如之。且梦诸子俱缧絏,惟宗盛,独据一堂,少缓颊而桎梏尽脱。觉而异之,私念宗必通显,能拯岳家之溺,故有此使。宗诘之,媒乃俱百其事,宗笑曰:“老书生讵有此一虽公有命,窃恐诸郎相鄙薄也。”媒又固请,议乃谐。择吉纳聘,邑人皆笑以为翁之耄昏,而女之薄命也。

乃许字未几,宗竟以上考擢县令,人始惊异。明忍琴萤,宾从之赫奕,仪仗之炫耀,迥非青毡故,益啧啧称羡不已。青庐之中,宗视女貌,宛如一同车入梦之人,始信定数。惟女以妙龄贵族,适此耆艾,颇以为。虽不敢怼其涪牡,而空闺静处,时有痕泪迹焉。宗知其意,乃以郎十八一诗私授侍儿,令其按节以歌之。其词曰:“郎十八,妾十七,夙世相逢成姻契。

奈何金闺月易沉,朱陈未缔先相失。雨潇潇,云密密,巫峡阳台都未悉。纵令楚客梦中来,未必巫娥花里出。并蒂莲,欢桔,世间草木犹暱。天公应是独怜花,人当美遭妖嫉。面郎,飘逸,玉人何处新婚毕。颜空向卷中,须臾鹤发如太乙。绣帷人,倍啾唧,嫫无盐反超轶。银瓶落井玉沉埋,不许摽梅歌迨吉。叩元穹,凭彩笔,愿将百岁易一

但得于飞十二时,花残月缺良不恤。且调琴,并鼓瑟,孤鸿浮寄双鸳室。李秾桃亦自咏曾何必。蝶寻,蜂成途由来黑似漆。鹪鹩惟望占枝头,甘心兰梦输燕姞。歌涧槃,乐衡泌,何必黄金千万镒。翠钿珠串逊卿卿,我先荆布奉巾栉。登皇朝,郎辅弼,朱画阁人安佚。非关薄命觊花封,侬取名兮汝取实。千百言,心专一,回天只恨无神术。

雏莺燕果同栖,信是哄赢运不窒。楼十二,桥廿四,吹箫望月反书帙。欢娱恰遇少年时,此乐何人能究诘。弹箜篌,吹觱栗,悲欢自古原不一。此中别有断肠声,歌未已珍珠溢。”适值家宴,婢遂奏于筵。女以夙慧颇通文,闻未及阕,早涕泣不能仰。曲终呼而询之,婢不能对,宗乃从旁缅述綦详。女恍然大悟曰:“噫妾知之矣”因破涕为笑,欢好异常。

自此悲欢不形,较之贾大夫雉之为好焉。阅数月,梁翁病卒,诸子俱奔丧归,颇不以宗为意,闻问弗通。迨宗以廉能累官至方面,妻族始敬礼之。独翁所梦排难一事,迄今渺然。意者德可胜妖欤或时有未至欤且安知非冥冥之中,鬼神为之撮,而特假此以怵翁也女今只二旬余,生子已能读书,而宗之矍铄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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萤窗异草

萤窗异草

作者:[清]长白浩歌子
类型:古代言情
完结:
时间:2022-05-25 07:2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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